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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洞府顶端的夜明珠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光晕，无法判断外界的具体时辰，但林辰能感觉到，从自己进入洞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或许……已近傍晚？
就在他心中估算着时间时，一直低垂着头、闭目挣扎的冷月，终于再次抬起了眼帘。
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林辰，眼神复杂，里面混杂着尚未完全平息的犹豫、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某种下定决心的清明。
“……林师兄。”
冷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带着些许干涩。
“此事……关乎重大，我一时之间，还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开，看向洞府一侧那光滑如镜的冰壁。
“天色……似乎已晚。
我有些累了。”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意味。
但林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
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需要……用“睡眠”
这种凡人时期遗留的习惯，来暂时逃避这个过于沉重的选择，或者，在独处的黑暗中，更清晰地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一年多前，还只是凡人。”
冷月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失礼，轻声补充道。
“虽已踏上仙途，无需睡眠，但……偶尔修炼累了，还是会习惯性地睡上一觉，让心神放松。”
这解释合情合理。
修仙者确实可以靠打坐调息代替睡眠，但很多从凡人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修士，在初期都会保留一些旧日习惯。
睡觉，对冷月而言，或许不仅仅是一种休息，更是一种回归“熟悉状态”
的方式。
在熟悉的状态里，她才能更好地思考那些陌生而令人慌乱的问题。
林辰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拒绝或被拖延的不悦。
“我明白。
如此重要之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他语气温和，带着包容。
“那师妹便先休息吧。
我……”
他话未说完，冷月已经站起身来，赤裸的娇躯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没有看林辰，径直走向洞府内侧那张宽大的寒玉床。
“林师兄请自便。”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在寒玉床靠外侧的位置躺下，侧身背对着林辰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如流水般铺散在冰蓝色的玉床上，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一种清冷而梦幻的对比。
她没有说“请林师兄离开”
。
也没有邀请林辰一同休息。
只是说“请自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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