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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夜色重新将两人包裹。
林澈把香囊举到他眼前。
“你送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记得了？”
苏青雨目光不移，眼睛一眨不眨。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朵并蒂绣样，绣线的触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是真的。
林澈看着他茫然不信的模样，嘴角弯得更深了些。
“难道不是给我的？”
她故意把香囊往回收了一寸，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迟疑，“我拿错了？”
苏青雨的手指倏地收紧了，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袖口。
“不是。”
他脱口而出，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拿错了。”
他抬起头，重新说了一遍，“是……是给大人的。”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夜风里。
他的目光从她的下颌往上，轻轻扫过她的眼睛，像月光掠过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又落回了原处。
林澈看着他不敢逾越半分的垂眼，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很可爱。
她在心里默念，然后慢条斯理地把香囊重新收进袖中。
没再继续为难他，她说“走吧。”
，然后率先转身走出了假山的阴影。
苏青雨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瞬，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自然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和来时恰好相反。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他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往前倾，和她的影子，只差了一线，几乎要碰在一起，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不多时含元殿的偏门到了，暖黄的光从门内流来，在地上划成一道分割线。
将门内喧闹的丝竹声和说笑声，与门外两人间的寂静分割成两个世界。
进了这道门，他们就又要回到各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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