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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萧璟之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原地宕机了好一会儿。
等等，你是说，当朝的皇后绕过孟府大门不走，从偏门闯了进来，现在就坐在温心庭里等孟湘婉是吗？
“有劳，我现在就去会见娘娘。”
她走神得太彻底，连孟湘婉何时站在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身边一句幽幽的话飘来，差点给她吓得个灵魂出窍。
对面的女使微微颔首，随即便示意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开门。
被别人请进自己家，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步行至温心庭，萧璟之这才明白，为何皇后大驾光临，孟府上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庭中端坐着的女人未施粉黛，花白的发髻上不见得一点金银珠宝，就连衣裳也素净得不像话。
一身打扮，简直比门口的女使还要简朴。
很难想象，这会是凤仪天下的皇后。
“臣女孟湘婉，见过皇后娘娘。”
等到女人转过头，萧璟之这才得以看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或许就连沈芸自己也不知道，这几日来究竟流了多少眼泪，哭到最后连眼泪流下都已感觉不到，只剩下麻木的痛苦。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她继续活着。
“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着，沈芸便站起身，神情悲戚，作势就要行礼。
见状，孟湘婉赶忙快步上前搀扶住沈芸，带着女人像屋内走去，却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愿去看她。
“娘娘言重，臣女谨遵娘娘吩咐。”
“那么，本宫想要真溪写给你的信。”
沈芸也没有再推辞，单刀直入点明了来意，“人们常言‘见字如面’，但都怪我逼她习字逼得太紧，整个宫里竟连一字一句都搜罗不出……”
孟湘婉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回身，在衣箱的底部拿出厚厚一摞信纸。
纸张有的虽然因时间太长发黄犯卷，但大多数都被叠得整整齐齐，一如初新，明显是被保存得很好。
“这些都是我自认识她起攒下的，娘娘若想要，便拿去吧。”
她的手攥得很紧，递给沈茹时微微颤抖着，就连关节也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好孩子，你有心了，你有心了……”
沈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边又拿得远远的，生怕自己的泪水打湿了珍贵的信纸。
萧璟之在一旁仅是看着，眼眶也不觉湿润。
“我啊，与官家之间只有夫妻之名，但对这个女儿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
难道老天当真这么无情，也要我像先太子妃一般吗？”
先太子妃？沈芸不是东宫出身的皇后吗？
待到送走了沈芸，只剩下她们二人，萧璟之这才敢将心事全盘托出。
不成想，孟湘婉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但到底还是解释了一番。
“沈芸确是太子妃，但并不是第一个。
坊间曾传言，阮修文是设计杀了他亲哥，才顺利成为了太子。”
听到这儿，萧璟之倒不是很意外，毕竟太子之争向来残酷血腥。
就凭阮修文的天资，怎么想先帝也不可能自愿选这么个玩意儿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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