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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廊灯清浅，光线柔和，落在沈砚眉眼间，褪去了白日课堂里的青涩拘谨，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通透，瞳色干净漆黑，沉静无波。
他没有丝毫偶遇陌生人的诧异，也没有半点深夜滞留的局促，目光淡淡扫过桑妤，礼貌疏离，温和自持。
没有探究，没有审视，没有窥探隐秘的灼热。
仿佛真的只是偶然在此偶遇同班同学。
短暂的对视里，气氛安静松弛，没有暗流涌动的压迫，只有深夜独处相遇的淡淡平和。
桑妤率先收回目光，神色自然，不刻意回避，也不过分热络，如同对待普通同班同学，微微颔首示意，便抬步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
身侧忽然传来少年清浅温和的声线，音色干净低沉，语速不疾不徐，恰好能落入耳中：
“晚上在这里专项训练，很耗心神？”
桑妤脚步微顿。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砚，眸色平静无波，语气自然清淡，听不出任何异样：“算是课后特长实训，还好。”
她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训练，也没有刻意遮掩，用最稳妥的普通说辞兜底，分寸恰到好处。
沈砚闻言，微微颔首，没有追问隐私，也没有顺势试探，只是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文脉类的打磨，最磨心性，急不得。”
话音落下的一瞬。
桑妤心底轻轻一动。
寻常普通学生，顶多知道文体实训、体能训练、艺术特长练习，绝不会精准说出文脉类打磨这种专业且贴合她能力的词汇。
更不会一语道破这种修行最核心的特质——磨心、忌急、重稳。
普通文化课，不会教这些。
普通校园实训，不会涉及这些。
只有真正深耕文脉、触碰过规则、接触过虚实幻境的人，才会如此了然。
桑妤眸光微凝，心底瞬间升起几分审慎。
这个新来的插班生，不简单。
他不是看起来那般纯粹的文化课学霸、古籍爱好者。
他懂文脉，懂规则，懂这种私下打磨的秘力修行。
甚至，他大概率……看得见、感知得到非常规力量。
短短一句话，看似随口闲聊，实则信息量极大。
桑妤面上依旧神色平淡，不露分毫破绽，只是轻声反问：
“你也接触过这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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