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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
从晨间文论精讲，到下午文脉考据专题，再到晚课的经典文本细读。
知识点密集，节奏紧凑，几乎不给人走神的空隙。
桑妤全程状态极稳。
哪怕缺席多日，底子却依旧扎实。
老师课堂随机抽问难点、文脉辨析、古今文本对照，她起身作答时逻辑清晰、落点精准，观点克制却通透，完全看不出缺课半个月的生疏断层。
几次答题下来，讲台前任课老师眼底赞许愈发明显。
就连班里之前跟着起哄、觉得她“缺勤拖分”
的几个组员，神色也悄悄微妙变化。
有些人的优秀，不是靠课堂刷脸、靠抢位置堆出来的。
是底蕴沉淀在骨子里。
课间休息，原本围着许清瑶讨论课题的同学，偶尔也会有人悄悄过来问桑妤知识点。
许清瑶看在眼里，指尖翻页的动作微微用力，书页折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最不甘心的就是这点。
她拼命刷题、积极抢答、次次满勤、抢尽所有展示机会。
可桑妤只要随便回来、随便开口、随便露一手，所有人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偏向她那边。
仿佛她所有的刻意努力，都只是陪衬。
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
夕阳斜斜透过玻璃窗，把教室染成暖橘色。
大半同学都在赶作业、对答案、聊周末安排，教室里嗡嗡的细碎杂音不断。
林知夏一边整理笔记，一边侧头跟桑妤小声唠嗑：“说真的，你这次回来状态好吓人。”
“哪里吓人？”
桑妤提笔补完最后一段批注。
“就是……”
林知夏斟酌着措辞，“你以前也冷静，但还会跟我们一起吐槽内卷、抱怨作业多。
这次回来，你好像完全跳出这个圈子了，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急，整个人稳得离谱。”
像是经历过极大的事，心境彻底沉淀了一层。
桑妤垂眸浅笑，没有接话。
她见过山河倾覆、见过千古孤恨、见过暗处千年布局。
再看课业内卷、绩点争夺、小组排名，确实很难再起波澜。
“对了。”
林知夏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道，“我们班这周新转来一个插班生，昨天报到的，据说超级厉害，之前在重点文学院竞赛班待过，专门搞文脉考据的。”
桑妤微微抬眼：“新转来的？”
“对啊，叫沈砚。”
林知夏努努嘴，指向教室最左侧靠窗的空位，“就是那个，昨天低调报到，不爱说话，全程独自看书的男生。
听说家里是做古典文献修复的，从小浸底蕴，老师特别看好他。”
桑妤顺着视线看过去。
少年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一身干净校服，侧脸清俊利落，眉眼很淡，气质偏冷。
不同于班里其他人的浮躁内卷，他安静坐在角落，全程低头翻着厚重的古籍影印本，周遭所有喧闹杂音，仿佛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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