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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明明聪明得很，却偏偏不肯把那点小心思正经地用到学业上去。”
“我已经很努力了，只是成绩配不上我的付出，仅此而已。”
我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鸣门卷，看着它在泛着油光的浓汤里上下起落、沉浮不定。
“又不是人人都是雪之下……那家伙就算不怎么努力，也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年级第一吧。
总武高中恐怕不会再有比雪之下还厉害的学生了吧？”
刚才还一脸惬意、正拍着肚子享受胜利果实的平冢老师，听到我的提问后，动作突然僵停了一下。
“有哦……”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没有了豪爽与强势，却带上了一抹罕见的飘忽与怅然。
“不过，那是三年前……在你们入学之前的故事了。”
“真的假的？”
我微微挑起眉毛，难以置信地问道：
“比雪之下还要厉害？那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了吧。
即使在东大这种顶尖学府，那人也绝对是天才中的佼佼者吧！”
平冢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那英气爽朗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一层带着自我苛责的苦涩。
“从世俗的眼光来看。
那孩子的确无可挑剔。”
平冢老师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
声。
“成绩、运动、人际交往，她能把每一项都做到无可挑剔的极致，同时永远游刃有余地掌控着所有人的目光。
也就是说，她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完美标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但是，那种刻意雕琢出的’完美’，其实是一种无形的禁锢……”
声音于此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失落的表情显得格外寂寥。
“只可惜，当时的我，刚调至总武高中不久、还只是空有一腔力气的新人教师。
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做好备课，怎么维持纪律……到最后，直到她毕业……我这个做老师的，却什么都没能帮上她。”
看着眼前这位平时一言不合就挥舞铁拳、此刻却流露出脆弱与懊悔的平冢老师，我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新人教师缺乏经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我收起平日里那副讨嫌的嘴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所以，老师才会用不容分说的手段，把我这样的废柴强行塞进奉仕部里吗？反过来说……能让雪之下那个性格别扭的家伙单独成立社团，背后也是您在推波助澜吧，平冢老师？”
我端起陶瓷大碗，一口气将剩下的浓汤全部喝了个精光，随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平冢老师虽然暴力、蛮横，还死爱管闲事……”
我站起身来，将用完的纸巾扔进纸篓。
“骨子里也是无可救药的温柔之人啊。”
平冢老师叼在嘴里的香烟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她以极快的速度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啧……谁要你这样的小鬼来评价我。”
她别过视线，一把抓起桌上的账单，踩着沉稳的步子直奔前台走了过去。
结完账，在拉面馆老板热情的告别声中，我和平冢老师重新回到了暮色四合的大街上。
夜风微微拂去了午后的热意，路灯在晦暗的路面上洒下成片的昏黄光晕。
平冢老师跨回到鞍座上，在戴上头盔前，隔着昏暗的光线，又微微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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