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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与蛇(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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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猛地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夏日暖阳般的灿烂笑容。

“所以,小狗给你,小蛇给我,这样就刚刚好啦!

这样大家都有了同伴,谁也不会再孤单了,对不对?”

那一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坚硬的隔阂,在地下车站那带有铁锈味的空气中悄然融化了。

我将腊肠犬紧紧地收在掌心里,柔软的橡胶触感透过肌肤,连同那还未散去的、属于少女的体温,一点点渗入我到的血液里。

……啊啊,真是够了。

这种蛮不讲理的做法,真的让我……无法适从啊。

我微微偏过头去,欲盖弥彰地提了提校服的领口,想要将自己那微微发烫的脸颊彻底埋进布料的阴影之中。

“好了……这下你总满足了吧。

电车快到了,我们可以前往站台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刻意加快了脚步。

由比滨踩着轻快的碎步跟在了我的身侧。

当我们刚刚踏上站台时,电车也刚好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与由比滨顺着搭乘的人流挤进了车厢,肩并肩地站在了中段的位置。

我一只手抓着冰冷的吊环,另一只手则深陷在了裤兜里——指尖正不知疲倦地摩挲着那只呆蠢的迷你腊肠犬。

此时此刻,这个粗糙的橡胶制品竟成了聒噪世界里唯一能让我感到心安的物理触点。

由比滨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条绿皮小蛇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挎包的拉链上。

随着车辆启动时发出的剧烈震颤,她赶忙抓住了上方的吊环,稳住重心后,便一言不发地抬起头,出神地望向了窗外的黑景。

车窗玻璃清晰地映出了她那略显局促、却又带着莫名柔和的绝美正脸。

我呆呆地望着窗内的倒影,内心就像被投石打乱的水潭那般,由内而外泛起了层层涟漪。

平心而论。

与雪之下共处时,周遭总是弥漫着那种随时可能被智力清算的紧迫感。

而与材木座相处时,则是那种随时让人脚趾扣地的尴尬体验。

但现在,在这个仅有一平米见方、拥挤得几乎无法挪动身体的车厢角落里,在我和由比滨之间,却流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它既不是雪之下的盛气凌人,也不是材木座的荒诞滑稽。

在那个被两人体温和呼吸填满的狭小空间内。

我无需伪装自己,也无需防御恶意,只需单纯地存在于彼此触手可及的、能够感受对方温度的距离之内。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

我们任由身体随着电车晃动而产生的细微碰撞,沉默地跨过了三站的路程。

终于,车厢顶部的扬声器里传来了毫无感情的播报提示:

“让您久等了。

下一站是稻毛海岸,稻毛海岸。

车门在左侧开启。”

听到这个站名,由比滨像是从长长的睡梦中被唤醒一般,原本倒映在车窗上、有些出神的眸子剧烈地闪动了一下。

随着车速逐渐放缓,站台那明亮得近乎晃眼的白炽灯光穿透车窗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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