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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呜……”
他那宽大的袖口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了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般的细小颤音：
“那、那种事……吾之巨作，本就是为了筛选掉那些平庸的灵魂。
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精神崩溃，那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答案是零呢，”
雪之下轻飘飘地插了一句后，便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微微侧首，看向我的眼神中混合了讥讽与叹服的复杂情感：
“橘同学，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极其不幸的受害者。
能在这种逻辑崩坏的文字森林里生还，我倒是要对你那如同顽强霉菌般的生命力，表示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敬意了。”
随即，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材木座身上。
冷冽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判官式的严苛：
“那么，既然连本尊都默认这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那么，你闯入奉仕部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你曾经的战友去忍受你那——精神污染般的拙劣作品吗？”
“不、不是那样的！
吾……吾只是想知道……”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吾写的这些……呕心沥血写出的东西，到底……到底能不能被称之为‘小说’啊……”
这番话里不再有虚张声势的“因果律”
，也不再有华而不实的“深渊自白”
。
他瘫软地坐在木椅上，长大衣也随之委顿到了地板上。
落寞而肥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座被时代抛弃的、名为孤独的破败废墟。
那个笨蛋，终于卸掉了铠甲，将自己最软弱、最羞涩、也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我转头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那冷若冰霜的表情，似乎也因这没落的一幕而有所触动。
我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材木座身旁，伸出手，稳稳搭在他那厚实的肩膀上。
隔着粗糙的大衣面料，我感受到他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动的肌肉。
“吾之战友，剑豪将军啊。
老实说，若非吾与汝拥有相同维度的‘被世界遗弃之眼’，恐怕就连吾这般饱经磨砺的灵魂，也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庞大且嘈杂的资讯洪流，在窥视你那部‘精神巨作’的瞬间。
如同森林妖精一般，彻底地陷入精神崩溃的无尽深渊吧。”
材木座没有看我，头反而埋的更低了。
他那宽大的额头上沁满了密集的汗珠，斗大的液滴顺着镜框边缘，无声地坠落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不过……”
我注视着材木座那凌乱的发旋，仿佛看到了那个为了逃避苦楚，而选择遁入妄想厚壳中的——曾经的自己。
“汝无需羞愧，更无需为此感到气馁，因为汝的‘妄想’，以及‘小说’，虽然不够完美，但它们从未真正地伤害到任何人，相反，它代表了那个最本真的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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