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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玄珉被看得越发心虚，“我若直接把画呈给柳夫子，被人传到宫里，母妃定然又要生气。
所以我才想托兰芷轩的学姐，说是她自己的习作，请柳夫子过目。”
顾炎捂住胸口，往后一倒。
苏桁扶住他，肩膀抖得厉害。
顾炎悲愤道：“云烬，放开我，让我死。”
玄珉连忙凑上前：“长卿，对不住。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你若有事，我一定帮你。”
顾炎睁眼：“真的？”
玄珉用力点头。
顾炎指着桌上的白纸：“那你替我写诗。”
玄珉为难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顾炎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的：“你们两个，真没义气。”
“那咱们走吧。”
苏桁拍了拍手，站起身，“反正留下也没人念着好。”
顾炎一把抓住他：“不能走。”
“为何？”
“你走了，我更写不出来。”
顾炎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倒叫人分不清是耍赖还是撒娇。
玄珉在旁边认真提议：“不如我们陪你想个开头。”
顾炎立刻点头。
苏桁无奈坐下：“只陪你半炷香。”
顾炎忙把纸推到二人中间：“情诗第一句一般怎么写？”
玄珉思索片刻：“可以先写景，比如春日、晓窗、花影。”
顾炎拿起笔，皱眉：“也太软绵了吧。”
苏桁道：“你不是喜欢马吗？写登鞍。”
“这个好！”
顾炎想了想，提笔写下：晓窗开罢即登鞍。
写完，他自己看了看，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突然有了信心。
玄珉轻声道：“第二句可写心动。”
顾炎抬头：“心动什么样？”
苏桁弹了弹那张纸：“就是你看到兰芷轩那些学姐时的感觉。”
顾炎咬着笔杆，眉头蹙起。
他见过她们从花树下走过，衣袂带香，眉眼低垂，像画里的仙子，想叫人多看一看。
可那就是心动吗？
顾炎困惑道：“那还没有跟你逃课时心跳得厉害。”
苏桁嫌弃地哼了一声：“再想想杨学姐呢？”
顾炎闭目凝思，杨晚学姐在马场上控马如风，俯身拾物时，整个人几乎贴着马背飞过去。
那一瞬，他的确热血沸腾，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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