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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书肆，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还有旧书页的味道，幽幽淡淡的，叫三个在日头底下暴走了半日的少年齐齐一振。
老掌柜正拿鸡毛掸子拂书架上的灰。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先看了看三人脚边沾着的泥，又看了看他们身上不便宜的料子，眉梢微微一动。
“三位小公子，可是要寻什么书？还是替家中大人来取笔墨？”
苏桁往前一步，规规矩矩拱手：“掌柜的，我们想问问您这里，需不需要人手？”
“人手？”
老掌柜手里的掸子停住，目光在三人脸上一转，“小店伙计都用惯了的，暂不缺人，几位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说罢，他便要转身，苏桁立刻上前半步：“掌柜留步。”
“不瞒掌柜，我们兄弟三人，原也不是需要出来讨活的。
只是家中老奶奶下月八十大寿，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我们做小辈的，总不能空着手去拜寿。”
顾炎随即跟上：“是啊是啊！
我们那老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拉扯大，我们若只会伸手问家里要钱买寿礼，那还算什么男儿？”
他说着，还重重捶了一下胸膛，捶得自己咳了两声。
玄珉被顾炎浮夸的演技吓了一跳，但看到苏桁递过来的眼神，也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嗯…奶奶…奶奶对我们最好了……”
老掌柜看着他们，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有孝心是好事。”
他捋了捋胡须，“只是我这里是书肆，不是货栈，搬搬抬抬的活没有，跑堂洒扫也有伙计，实在是不需要人啊。”
苏桁挺了挺胸膛：“掌柜的，我们会写字！”
老掌柜看他：“写字？”
“对！”
他一脸自信，“我们兄弟三人都在私塾念过几年书，不说才高八斗，但寻常书信、帖子、对联，写得还算周正。
尤其是……”
他一把将玄珉拉了过来，“我这大哥，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
我们想着，能不能在您这宝地，替人代写书信，赚点润笔费？”
玄珉被迫站到最前，脸红得快滴血，赶紧朝老掌柜行了一礼。
老掌柜看了看门口那块几乎被遗忘的牌子，又看了看面前三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三位小公子是一片孝心，又确实会写字，那老夫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可没有工钱，能不能招揽到客人，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客人给的润笔费，你们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书肆，算作场地和笔纸的费用，如何？”
顾炎瞪大眼：“一半？掌柜的，你这……”
苏桁一脚踩住他。
顾炎生生把“也太黑了”
咽回去，改口道：“您这安排，真是清楚明白。”
老掌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苏桁拱手：“多谢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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