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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夕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爹爹为什么不让你掺和吗？”
郭达没精打采地点点头：“知道。”
林云夕想起这人小尾巴似地粘着计施的模样，唇角抽了抽。
知道是知道，也没见你少跟着掺和。
他默了两息，试探性地开口：“如果让你跟丁二一样，选个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郭达双眼一亮，几乎脱口而出：“当然是跟着表哥做生意赚钱，将京都首富之名发扬光大了！”
林云夕：“……”
你可真敢想啊。
丁二弃文从武虽然背离了丁氏多年的风格，但好歹没有走偏，武路走对了一样可以入朝为官，荣耀后辈。
而商贾之道可就大大不同了，士农工商排在最末不说，当代商籍地位极为低贱。
别说郭达是礼部尚书之子了，换作任何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定然不愿自己后辈走上这条路。
林云夕叹了口气：“这话你没跟你父亲说过吧。”
郭达脑袋左右摇成残影：“爹爹会打死我的。”
林云夕嘴角一抽：“你知道就好。”
郭达满脸殷切地看着他：“陛下觉得……”
林云夕摆了摆手，赶紧打断他：“朕不觉得。
这么着，抛开商贾之道不谈，你就没其他感兴趣的了？”
郭达没精打采地摇摇头：“没有，我就喜欢赚钱。”
林云夕：“……”
这孩子，还说不听了是吧。
郭达脑袋耷拉的更低：“草民虽然出身在书香世家，却实在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
同样胸无点墨的草包林云夕膝盖猛猛中了一箭，隔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这一天过的堪称热闹喧嚣，三人一直磨蹭到申时才依依不舍地告退出宫。
林云夕和小福子一起研究几人留下来的大包小包。
丁现算是比较了解他，送的大多都是宫外的新鲜吃食和小玩意儿，郭达大概是向丁现提前取过经，送来的年货礼包堪称大同小异，只江瑾别树一帜送了方上好的鲁墨。
林云夕在一堆年货礼包里挑挑捡捡，分出一半照例派人送去养心殿。
第二日是正月初七，初八后众藩国使臣们就要络绎返回，欢送的晚宴照旧设在延庆殿。
林云夕一开始还比较紧张，生怕忽雷这么多天憋出了什么大招来，结果见到忽雷的模样就是一怔。
数日未见，这位夜国大王子的眼神愈发阴郁，整个人气质也郁郁沉沉，完全没有除夕夜宴时的神采飞扬。
至于那位朝云公主的影子更是见也没见，连他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随从也是神色阴沉，不知道上次夜宴回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林云夕不明所以，却也乐得清净。
正月初八，众藩国使臣各自离京，摄政王代天子率百官前去相送。
林云夕不用亲自送人，快乐地在寝殿一觉睡到自然醒，继续跟那几篇被京都第一才子夸赞过的策论死磕。
十几天的春节小长假几乎一晃而过，眨眼间就到了顾宴检查作业的日子。
上元佳节，乾清宫一早就在忙忙碌碌，手巧的宫女凑在一起剪纸做花灯。
林云夕捧着已经背熟的策论最后抱抱佛脚，生怕事到临头突然掉了链子。
他一早就在等顾宴过来检查他的背书进度，结果从早上等到中午，直到歇了个午觉再爬起来，也没见顾宴的影子。
天色渐渐暗沉，宫女们忙活着往廊下院内挂花灯，林云夕十分震惊：不检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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