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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乐颠颠地唤了个小太监过来，准备派人送去养心殿。
这是个极为抢手的差事，大年下的，跑上这么一趟总不会空手来回，多少能得点赏钱。
那小太监高高兴兴地捧了礼盒正要退下，结果刚走出两步，却听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有些犹豫的声音：“等等。”
小太监急急地停住脚步，忙不迭地转过身来。
林云夕犹豫半响，总算下定了决心：“放这吧，朕自己去送。”
自从除夕那晚他邀顾宴一同守岁，结果自己被半壶葡萄酒放倒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再见顾宴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云夕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又摸不清这种古怪的情绪从何而来，直到今天连城王提到选秀这事。
他指定是不能答应选新人填充后宫的。
这点上他和原主难得一致，不过原主是专心搞事业无心女色，而他这边的原因可就复杂多了。
被系统一朝送来，为了任务和活下去在顾宴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地挣扎求生，劳心劳力也就罢了，林云夕可半点也没有做过为任务献身的准备。
这个绝对不可以！
林云夕心事重重地到了养心殿。
寿春公公满脸喜气地迎了上来。
林云夕老远就望见案后的人影，看到他的动作不由感叹：“大年下的，顾卿也不休息休息吗。”
顾宴一袭藏青色的锦缎长袍，头发简单束起，难得显出几分慵懒的气息。
见到他来只略略抬了抬眼，手上动作未停：“连王爷回去了？”
林云夕点点头，从小福子手中接过礼盒举了举：“王叔送来两盒糕点，朕给你送来一盒。”
顾宴视线在他双手捧着的礼盒上停留两秒，随即略微下移，望向他腰间晃晃悠悠的小荷包。
墨染将礼盒接过，林云夕熟门熟路地拉了张椅子挨着坐下，伸长脑袋一望：“这是什么？”
年前的工作大半已毕，大年下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急着处理，没了那些层层叠叠的奏折，顾宴面前的桌案难得整洁。
他一开始还以为顾宴是在忙工作，离近了却见龙案上铺着张写满了一半的宣纸，纸上的字迹墨沈淋漓，却明显不是工作要事。
林云夕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中缓慢辨认：“君子之中庸，异于小人……咦？”
他最近几个月也多少恶补了些古代的知识文化，虽然大多都是囫囵吞枣，但有些简单明了的还能记得一些。
这分明是以中庸为题写的一篇策略，内容洋洋洒洒文采斐然，以林云夕贫瘠的审美能力也能看出写的极为精彩。
林云夕海豹鼓掌：“顾卿闲余时间都这么用功，实在是令朕自愧弗如。”
顾宴却只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未停，洋洋洒洒地将一篇策略一挥而就，才慢条斯理地搁笔展纸，将写好的策略放到一旁。
林云夕只觉他这一笑十分古怪，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下自己：“怎、怎么了？”
顾宴挑了挑眉，面上的笑意愈发奇异。
林云夕简直一脑门子问号，正要拉着人深究，结果眼角余光一扫，望见置于龙案左上角的白玉盆，双眼顿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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