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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切？
林云夕觉得自己可能喝茶喝醉了。
左手边的小福子又轻轻碰了碰自己，林云夕陡然回神，举起青玉杯隔空跟下首那三个身影相对。
他出神了这么一会儿，殿内的数百双眼睛都已经齐齐望了过来，若是林云夕刚才起身跟这三个小国使臣回礼，那面子可就丢的大发了。
林云夕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茶水。
小福子有些担心，小声地问：“陛下，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林云夕小幅度地摇摇头，朝顾宴的位置望了望，“朕、朕险些失仪，有劳顾卿提醒。”
顾宴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问出了和小福子差不多的问题：“陛下身体可有不适？”
林云夕抿了抿唇，没再否认：“可能有些累了。”
两人简单的交谈间，殿内送礼的人已经又换了一批。
林云夕一晚上听各式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已经听的麻木，举杯也举的麻木，正经的东西没吃上多少，肚子里满满当当地都是茶水。
他这情绪实在不是太好，神色麻木地又跟下首的使臣碰了碰杯，只觉得身心交瘁。
顾宴微微一叹：“今夜还长，待众人献礼完毕，陛下去殿后略微走走，舒缓下筋骨也是好的。”
他说话的时候稍微移近了些身子，低沉的声音恍然如响在耳边。
林云夕也正准备寻个机会出去透透气，跟着点了点头。
连城王也在端详着林云夕的神态，“今日也是实在劳累，回去可得好好将养一番。”
劳累倒也不至于，主要是心累。
听出连城王话里的关切之意，林云夕乖顺地点了点头：“有劳王叔费心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献礼环节总算结束。
若不是殿内这么多人盯着，林云夕当场就要表演一个原地葛优瘫。
丝竹演乐之声奏起，又是一批舞女翩然而至，林云夕早就坐的四肢僵硬，借着更衣的由头带着小福子来到殿后。
墨染默不作声地跟上。
林云夕绕了两道门来到后殿的一处花厅。
这花厅里确也没什么绽放着的鲜花，只除了几盆腊梅散发着极浅淡的香味，除此之外尽皆是些矮松之类的长青植物，好歹在这寒冬腊月的夜色里多了几抹生机勃勃的绿意。
今天是除夕夜，各处宫殿尽数布置的张灯结彩，真花是没处寻了，大红的窗花却贴的四处都是。
林云夕走到花厅檐下，抬头望着头顶的疏朗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福子给他披上墨狐大氅，嘴上还不住地念叨：“外面实在是冷，奴才刚才就让您把大氅披上，您就是不听。
这冷不丁地受了寒风，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林云夕仰了仰脑袋，方便小福子手上动作，“是是是，朕错了，以后都听小福子公公的。”
小福子抿嘴一乐，“陛下又取笑奴才。”
殿内和殿外似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殿内炭炉火盆俱备，把偌大的延庆殿烘的温暖如春，而殿外的温度早就到了零下。
寒风烈烈，冷月幽幽，京都的寒夜不是一般的冷，林云夕把身上的大氅裹的紧了些，沿着走廊向前漫无目的地走了走。
小福子和墨染也就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系统默默地看着他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到底没忍住出声询问：“你为什么突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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