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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都是家长里短但一点都不拖沓，而且那个乡土味太真实了。”
芳汀：“是啊，虽然故事的背景是北方，但那个掉皮的窗框，褪了色的春联，全是身边的影子。”
“还有永远都不会主动摘掉的囍字……知道多夸张吗，我堂哥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现在玻璃上还贴着他们结婚时候的囍字。”
芳汀深有所感，她拧开伏特加的盖子，直接对嘴喝起来。
“哪哪都好，就是里面有些台词现在听起来有点刺耳。”
夏文婕举起杯子跟她的酒瓶碰了下，“考虑到拍摄的年代，也可以宽容啦。”
两个人从影视聊到音乐又扯到当代艺术，话题拉回到现实生活，夏文婕已经有点醉了。
“为什么要改名字？”
夏文婕撑着头问。
“那时候有要债的在学校外面堵我。
奶奶怕我出事，帮我转去了其他初中，入学前还带我去把名字改了，觉得这样不太容易被找到。”
夏文婕隐约听大姑提过一嘴。
好像芳汀奶奶就是因为儿子的债主跑去学校闹，才不得不主动辞去校长的职务。
可能正因为自己经历过，她处理孙女的问题时才格外慎重。
毕竟即便人身安全不受影响，事情传开后，同学间的议论也是一个孩子很难承受的。
如果郑丽龄对芳汀奶奶的描述没有夸大其词，人为什么一方面可以专制到令人发指，一方面又如此无微不至……
夏文婕有点混乱了。
“所以你现在用得是奶奶的姓？”
“嗯。”
保险起见，夏文婕回头瞥了眼那扇紧闭的卧房门，小声问：“阿姨现在状态还稳定吗？”
“她的各种证件和账号都由我管着，工资是打到我卡里，花得每一分钱我都能看到，所以我至少能保证她没条件去赌。”
幸好郑丽龄还没走到网赌那一步，否则要戒简直难如登天。
夏文婕心疼地看着她，“很辛苦吧，毕竟是小辈管长辈。”
父母管着子女戒赌都很少有成功的案例，更何况身份掉转过来。
芳汀喝了口酒，“虽然不算是优点，但不得不很庆幸，我妈她是个容易被牵着走的人。”
可还是很艰苦吧。
网兜里的香皂碎片、少到挤不出来的洗面奶、那些颇有年头的旧家电，无一不显示出这对母女生活的窘迫。
夏文婕用指腹摩挲玻璃杯杯沿，随即抬起眼睛。
“我手上有点积蓄，要不你先拿去把银行的钱还了？”
芳汀露出感激的笑容。
“欠银行的钱我是特意留着让她自己还的，不然就算给她还上一亿，她也不会当回事。”
夏文婕瞬间就懂了，把酒杯举到嘴边，但发现是空的。
于是拿过桌上的葡萄汽水和橙汁，胡乱倒进杯子里，又拿起芳汀面前的伏特加，倒了一半给自己。
忽然耳边传来芳汀的声音：“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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