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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如果我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我的……”
眼中重燃起了微弱的光芒:“你说得对。
我应该去求助。”
她轻轻拍了拍公主的手背:“那您先休息,我先离开了。”
只要公主去找大皇子,或许就有转圜的余地。
她镇定地离开房间,一只手臂忽地从走廊转角阴影伸出来,力道大得令人来不及反应,她猛地拉进壁龛中。
壁龛被帷幔半掩着,光线昏暗,与走廊仅隔一层布料,外面的脚步和说话声隐约可闻,却不会有人注意到。
程季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她猛地扭动手腕,同时五指并拢,朝对方的咽喉处直劈过去。
然而她的半吊子防身术只是徒劳。
对方反应比她更快,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控制在掌中,既不会弄伤她,也让她无法挣脱。
她正要开口呵斥,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诺亚。
便服在他身上显得雍荣华贵,墨色的头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垂落在额前,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垂眼看着她,深色的瞳孔像漩涡要将人吸进去,像深夜里狩猎的黑豹。
嘴角还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逮到了猎物的捕食者饶有兴致地打量爪下试图求生的猎物。
程季身体紧绷着,语气中带着戒备和压抑的怒意:“……诺亚导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嘘——”
他修长的手指抵在程季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压低身体,表情满是慵懒和玩味:“别叫,叫来人就不好玩儿了。”
程季的后背紧贴着石墙,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诺亚导师,您不是应该在圣院吗?”
诺亚歪了歪头,视线在女孩脸上细细描摹,像在欣赏有趣的藏品。
他微微收紧手腕,将她固定在壁龛,慢悠悠地说:“我也想问你呢,一个圣院的二年级候选人,这么关心皇室的家务事?引诱公主找大皇子,真是用心呀。”
他带着戏谑,开玩笑似的将程季的计划暴露在阳光下。
程季的颈椎僵直,额角渗出了冷汗。
黑暗神果然敏锐。
不知道诺亚观察她多久了,她尽力维持表面的冷静,挤出无辜的模样,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被冒犯的委屈:“我只是不忍心看殿下难过。
她和我不愿远嫁,哭得好伤心,我总不能当作没听到吧?看到别人难过,安慰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有趣,太有趣了。
诺亚低头看着她,眼睛像幽深的黑镜,倒映着那张无辜的脸。
他轻笑一声,让程季心底生寒:“安慰一下,当然没问题。”
他身体贴的极近,恋人的缱绻般覆在她耳边:“希亚的小跟班,我可记着你呢。”
程季的心漏跳了一拍。
诺亚什么都知道。
她迅速调整呼吸,害羞般的低头:“没想到诺亚老师还记得我。”
看着女孩矫揉造作的表情,身体却是诚实地绷紧,诺亚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
他后退一步,松开程季,保持优雅:“亲爱的,多余的事不要做哦,不然我杀了你。”
说完不等程季回应便消失在阴影中,不加掩饰的恶意让程季后怕。
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心悸久久不止。
她被诺亚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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