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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切冰鱼。
银白色的鱼肉在砧板上闪着光，他的手指很稳，每一刀都一样厚，一样宽。
围裙永远干净，黑发黑瞳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锦。
逾白大人回来了。”
岚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锦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身，浅灰色的瞳孔看着她。
“女王陛下，逾白大人还好吗？”
“好，他想吃冰鱼汤。”
锦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就做。”
他转身，继续切鱼。
刀起刀落，每一刀都精准，每一刀都用心。
他研究了岚烬的味觉三百年，每一道菜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但今天做的菜，是为沈逾白。
冰鱼汤在锅里煮着，冒着热气，汤色乳白，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
锦站在锅边，用勺子轻轻搅动。
“锦，逾白喜欢吃什么？”
“甜的，花蜜，仙人掌果，甜草根，和您的血一样。”
岚烬的睫毛颤了一下。
“和我的血一样？”
“嗯，您的血是甜的，所以您喜欢吃甜的。”
岚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锦。”
“嗯。”
“逾白——他会留下吗？”
锦沉默了一下。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爱您。”
她转身走了。
锦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搅着汤。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吃过早餐，沈逾白去花园散步。
花园里的花开了。
不是南境的花——是北境的冰花。
银白色的，透明的，像冰雕，像雪花，像某种会呼吸的东西。
他蹲下来，轻轻碰了碰花瓣。
花瓣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指尖上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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