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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归途
岚烬希望和逾白多看看这个世界，于是选择了陆行的方式......咯吱咯吱咯吱，马车在冰原上行驶。
车轮碾压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心跳，像钟摆，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倒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沈逾白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脑子里想着岚烬，想着家，思考着婚礼仪式，还有岚烬的小秘密，伴侣仪式。
冰原一望无际，雪是白的，天是灰的，风是冷的，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没有节奏，没有意义，只是停不下来。
岚烬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相握。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逾白。”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家。”
岚烬的手指微微收紧。
“古堡是你的家。”
“我知道，但我在想地球的家。”
岚烬沉默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在忍。
“岚烬。”
“嗯。”
“我不是不想回去。
我只是——想一下。”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在和我解释。”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岚烬。
你变了。”
“……嗯。”
“变温柔了。”
“……嗯。”
“是因为我吗？”
“……嗯。”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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