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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烬在沈逾白的军帐里坐下。
她环顾四周——床铺整洁，桌上放着龙族诗集，墙角有墨焰的小窝。
简陋，但温暖。
像他。
“逾白。”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接我回去。”
“不只是。”
岚烬看着他，深紫色的瞳孔里有光。
“我想你了。”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
“……我也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手指，想你的眼睛，想你的一切。”
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逾白。
没有你，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沈逾白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没有你，我会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我活了千年，千年，从来没有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统治，战争，杀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运，直到你来了，你的血让我暖了，你的心跳让我活了，你的眼泪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了。”
沈逾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岚烬……”
“逾白，我希望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不是所有者，不是契约者——是生命的另一半。”
沈逾白看着她，纯黑色的瞳孔里有光。
“岚烬，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开吗？”
“因为我的爱让你窒息。”
“……嗯，但不止。”
“还因为什么？”
“因为我怕——我怕我在这里，你会受伤，雪羽会受伤，霜月会受伤，我怕我是漩涡的中心，所有人都在围着我转，所有人都因我而痛苦。”
岚烬的手指微微收紧。
“逾白，你不是漩涡的中心，你是光，没有你，我们都在黑暗里。”
沈逾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哭了很久，岚烬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逾白，你的记忆混乱会让你痛苦，你的血契反噬会让你痛苦，你的身体会让你痛苦，但——我会用我的余生治愈你，你也用你的温柔教我学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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