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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很白，很瘦，很疲惫。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三、心疼
沈逾白看着岚烬的睡脸。
她在做梦。
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手指在发抖。
她在怕。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皱纹。
“岚烬，不要怕。”
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继续握着她的手。
他在想——她很累。
战场厮杀，战争，平叛，政治，长老会，月族。
她一个人扛着。
没有人帮她。
霜月在北境，雪羽在南境，她们都有自己的事。
他呢？他在床上躺着，在冰棺里躺着，在训练场上站着。
他什么都帮不了她。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逾白。”
岚烬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我在。”
她听不到。
但她的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岚烬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暗元素灯笼在墙角燃烧，幽蓝色的光照在军帐里，像水下世界。
沈逾白靠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淡的，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
他在瘦，在弱，在撑。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他差点死了。
遗迹里，他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心跳停了。
她以为他死了。
她疯了。
她想让所有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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