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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
她瘦了。
比他在冰棺里看到的还瘦。
“你怎么来了？”
“等你。”
“等我做什么？”
“看你。”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指是凉的，她的脸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
“岚烬，你累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沈逾白的声音很轻，“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累了，你的心跳告诉我，你累了，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累了，而且是因为我，我这个不可控的漩涡。”
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忍不住——是不想忍了。
她趴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心在跳，她的眼泪在流。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岚烬。”
“嗯。”
“你睡吧。”
“不睡，你会走。”
“不走。”
“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骗你。”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她轻了。
比在古堡的时候轻了很多。
她瘦了。
他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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