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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入了黑暗。
不是死亡——是沉睡。
他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叶，像一根羽毛，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
“逾白——”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听不清是谁，岚烬？霜月？雪羽？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回去。
回到她们身边。
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
“逾白——你回来——”
他在黑暗中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重，每一步都在消耗他仅剩的体力。
但他不停。
他朝声音的方向走。
“逾白——我等你——”
他听到了。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三个人的。
岚烬的，霜月的，雪羽的。
三个声音，一个方向。
他朝她们走去。
三、记忆混乱
沈逾白再次醒来的时候，记忆乱了。
他把岚烬的脸记成了霜月，把霜月的眼睛记成了雪羽，把雪羽的声音记成了岚烬。
他记得她们，但分不清谁是谁。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岚烬——她的银白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泽，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
但他不记得她的脸了。
他记得第一次被霜月握着手——她的手是凉的，动作是轻的。
但他不记得她的手了。
他记得第一次被雪羽亲——她的嘴唇是温的，软的。
但他不记得她的嘴唇了。
“逾白。”
有人在叫他，他转头，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军帐门口，深紫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岚烬。
他记得她，但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你是——”
“岚烬。”
“岚烬。”
他念了一遍。
发音不准，岚字的声调拐了一个弯，烬字的尾音拖得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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