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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不值得你救，我差点杀了你，我差点让你死，我差点让姑姑失去你，我不值得。”
她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哭了。
四、契约的排斥
雪羽感觉到了——第二血契在排斥她。
不是血契的问题——是沈逾白的问题。
他的身体在排斥她的血。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
第一血契太强了，强到压制了第二血契。
她的血在他的体内流不动，被岚烬的血推回来了。
她感觉到了——他在排斥她。
不是讨厌，不是恨——是保护。
他不想让她受伤。
他的血契在保护她。
不让她靠近，不让她付出，不让她再为他受伤。
“逾白。
你不要保护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保护你，你让我为你受伤，你让我——爱你。”
没有人回答。
她趴在冰棺上，脸贴着冰壁。
冰壁是凉的，她的脸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皮肤上碰撞。
“逾白，我等你。”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军帐，带着北境冰原的冷冽气息。
五、生命力的流逝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总计四个月了，雪羽每天都来冰棺前，每天都说“逾白，我等你”
。
每天都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越来越瘦，她的脸越来越白，她的眼睛越来越红。
银白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像一堆枯草。
浅金色的瞳孔变得暗淡，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她的嘴唇干裂，手指发抖，腿发软。
她在死，不是“可能死”
——是“正在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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