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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尺寸难以估量——缺乏参照物，但根据引力透镜效应计算，它的等效直径至少有一百公里。
而它散发出的能量特征……
“硅基生命反应。”
陈薇盯着光谱分析仪上那根尖锐的、代表特定硅晶体共振频率的谱线，喃喃道，“而且活性强度……是木卫二上那些天然硅基菌毯的十亿倍以上。”
“是恩辛的载体。”
她身后传来声音。
IlyuIlonkov不知何时走进了大厅。
他穿着常服，没有带任何随从，脸上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
“Ilonkov先生，您怎么——”
“接到‘终焉’的紧急通知，从技华市直接上来的。”
Ilonkov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乳白色的二十面体，“三小时前，恩辛通过深空监测网络的备用信道发来一段简短信息。
只有两句话：‘载体激活。
观察者现身。
’”
“观察者？”
陈薇猛地转头，“您是说那个——”
“一直看着我们的文明。”
Ilonkov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恩辛认为，它们在‘2·3事件’后就一直在太阳系外围部署观测节点。
但直到现在，直到碎片开始聚合，它们才决定让‘载体’——也就是那个东西——正式进入可观测状态。”
他顿了顿。
“恩辛说，载体是它们的‘实验助理’。
负责确保实验……按计划进行。”
大厅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实验。
助理。
而他们，太阳系里的所有生命，是实验体。
“看！”
有操作员惊呼。
屏幕上，恩辛的载体——那个乳白色的二十面体——开始移动。
不是推进，是“滑动”
。
空间在它前方折叠，在后方展开，它像在皱巴巴的布面上滑行的水滴，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朝着谷神星方向“流”
去。
速度远超光速，却没有引发任何相对论效应。
它经过的地方，背景星光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偏移，仿佛经过了一面看不见的棱镜。
“它要去拦截碎片？”
陈薇问。
“不。”
Ilonkov摇头，“它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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