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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了。”
她磕了一个头,“奴婢不会再擅自行动了。”
万贵妃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铜镜。
画眉拿起梳子,继续替她篦头发。
一下,一下,又一下。
沈蘅芜站起来,退了出去。
走出正殿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扶着墙,慢慢走回偏殿,倒在铺位上,闭上眼睛。
她被禁足了。
真正的禁足。
不是做做样子,而是万贵妃动了真怒。
三日后,她出不去了。
裕王还在等她。
老地方,三日后。
她怎么办?
禁足的第五天,沈蘅芜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父亲坐在书房里,把她抱在膝盖上,指着棋盘上的棋子,教她下棋。
“蘅芜你看,这盘棋,黑子已经被白子围住了。
看起来黑子要输了,对不对?”
小小的沈蘅芜点点头。
“但你看这里——”
父亲指着棋盘的一个角落,“这个位置,看起来不起眼,但它是整个棋盘的棋眼。
只要在这里落一子,整盘棋就活了。”
“什么是棋眼?”
“棋眼就是——整盘棋最关键的那个点。
看起来不起眼,但牵一发而动全身。
找到了棋眼,就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沈蘅芜猛地睁开眼睛。
棋眼。
这盘棋的棋眼,在哪里?
她坐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后是最大的敌人,但她藏得太深,动不了。
端妃是太后的傀儡,但她什么都不敢做,指望不上。
万贵妃想扳倒太后,但她有自己的目的,不能全信。
裕王想报仇,但他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
刘安是双面间谍,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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