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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欢和白目可不是一个有趣的组合，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白目那个人的确拥有与他相近的气息——擅长背后捅刀背叛的家伙。
这样的人……
旁边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冷：“想什么？”
周言看向身旁的易锦念，说实在的，他在某种程度上很赞同宁欢的话，如果他是易锦念，肯定会拿走许清俞的遗产后一枪崩了自己，那样，便可以再无后顾之忧。
“我想我还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周言扭回头去看车窗外的景。
……
许清俞临死之时的心血。
令几大势力追逐的，为之做出了无数牺牲的东西，还有人为其献出了生命的存在。
在那小小的牛皮纸袋上，能嗅出干涸的血的气息，像是在述说着命运的不公以及憎恨一般的，就那么一袋纸，承载的却是相当的分量。
周言随手将它从怀中拿出来，又随手将它丢给易锦念——周言觉得那些为他取遗产的那些人如果看到这一幕，可能会抱着炸丨弹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周言也想过将这份遗产据为己有，作为搅动世界的一柄利刃，但事实上，勇者的故事并不适合他，相反的，把最后一只羊松进老虎口中，把最后一缕光泯灭于黑暗才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不管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就这样了，易家终会高枕无忧，而许清俞也不可能再从坟头里跳出来指责他。
易锦念拿到文件袋后没有检查，如周言一样随手抛给手下。
“周言，你还真是越来越软弱了。”
不得不说，易锦念这傻.逼的眼睛向来很毒辣。
易锦念慢慢从他背后走过来，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脖颈，借力两人双双倒到绒地毯上，易锦念将其固定在怀里，嘴唇贴近周言的耳垂，轻声道：“不过，倒是挺难得的超出了我的预料。”
周言静静地看着这片羊绒地毯，不知为何，他仿佛在这洁白的绒毛之上看到了一层浅浅淡淡的漂浮的血色。
他扭过身去，把头埋进易锦念的胸前，用不知为何不断在颤抖的双臂环过易锦念的脊背，攀上他的肩膀，颤着的十指紧紧地掐进血肉里。
周言算是个惯常抽烟的人，平日说话大抵就是吐的浊气，故而就算他与许清俞长的再像，这两人终究是截然相反的两道灵魂，但偶尔的，当这个人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向人述说情话时，这种微微带着点儿沙哑的烟嗓落在耳中，大抵还算有些魅力——前提是他的声音没有像他的双臂那般在抖。
“我爱你。”
不是被易锦念点出真相之后的破罐破摔，也并非是平日里调侃时的自暴自弃的争锋相对。
易锦念难得表露出一瞬间的惊讶。
随即，他翻了个身，顺带把周言压到了身下，与周言的动作与说话语气所不同的是，其脸色仍旧十分平静，漆黑的眸子直视着他，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在看玻璃一般的，透明漂亮的感觉。
周言向来不介意地点在哪儿。
他本人之前就不禁欲，也算不上太正经，被易锦念找上门当替身后更是没什么这方面的观念可言。
只是，眯着眼睛，看身上的男人把汗涔涔的额前的那几缕碎发往后捋，居高临下望着他时。
“周言，我收回一句话。”
仍旧是能感受到几分冷意的熟悉的声音。
“改天跟我出去一趟，顺带去领个证。”
在轻轻的喘息声中，周言扯着嘴角笑了笑：“算了吧，我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也别在我身上套枷锁了。”
易锦念冷笑：“你当替身倒是当得挺上瘾。”
周言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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