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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庭院的暖阁里，熏香袅袅，驱散了暮春的微凉。
刘嬷嬷手持一根细木杖，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中起舞的柳轻瑶，时不时抬手轻点：“小姐，腰再软些！
靖王殿下瞧惯了宫中规整的舞姬，您这身段得带出点不一样的柔媚，才能勾住他的眼。”
柳轻瑶身着一身藕荷色软缎舞衣，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的转身簌簌作响。
她额角沁着薄汗，鬓边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却丝毫不敢懈怠——方才一个旋身时腰肢僵了半分，就被刘嬷嬷用木杖轻敲了手背，虽不疼，却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目标，那点委屈瞬间被压了下去。
“嬷嬷，这样可够柔了？”
她咬着唇，刻意放慢了旋转的速度，让裙摆划出更圆润的弧度，眼神也学着刘嬷嬷教的那般，带上了几分似怯非怯的水光，“您说，靖王见了会喜欢吗？”
刘嬷嬷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衣领，语气缓和了些：“这才像话。
男人啊，尤其是靖王那样心冷的，就吃‘软’和‘真’这两套。
您方才那眼神，要是再添点不经意的慌乱，比如递茶时指尖轻颤，或是说话时垂眸咬唇，保管能让他多瞧您两眼。”
柳轻瑶立刻记在心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绢帕，仔细擦了擦汗：“嬷嬷，我再练一遍吧？刚才转身的力道还是没掌握好。”
说罢，不等刘嬷嬷应声，便重新提起裙摆，随着廊下挂着的玉磬声再次起舞。
这一次，她刻意放松了肩颈，让腰肢像柳条般随着节拍摆动，连呼吸都调整得又轻又缓，生怕破坏了那份“柔媚”
的姿态。
从清晨到日暮，暖阁里的玉磬声就没断过。
刘嬷嬷不仅教她跳舞，还教她如何斟茶、如何说话——递茶时要让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说话时要把尾音放软，甚至连笑都要分“浅笑”
“低笑”
“捂唇笑”
，每种笑对应不同的场景。
有次柳轻瑶笑得太急，露出了牙，被刘嬷嬷罚站了半个时辰，脚腕酸得发麻，她也没敢抱怨一句，只在心里默念：为了靖王，为了皇后之位，这点苦算什么。
到了掌灯时分，柳轻瑶终于能完整跳完一支《折腰舞》，连刘嬷嬷都忍不住点头：“小姐悟性高，再练几日，定能让靖王刮目相看。”
柳轻瑶瘫坐在软榻上，接过丫鬟递来的温水，一口饮尽，望着窗外的月色，眼神里满是憧憬：“嬷嬷，您说再过不久，宫里会不会设宴？到时候我要是能在靖王面前跳这支舞，他会不会对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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