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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带着铁锈味）吹过，卷起沈徽星乱糟糟的黑发。
“喂，顾白飞，”
沈徽星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你说……那个菲尔德，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是吓唬我们，又是帮我们，又是给我们这种奇葩教材和过期草莓奶……”
顾白飞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也看不懂那个男人。
“不过……”
沈徽星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粉色液体，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好像……没那么坏？至少，比铁爪他爸那种人好点？”
顾白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方式古怪，但菲尔德确实没有真正伤害他们，甚至还给了点“甜头”
。
“而且他很强，”
沈徽星握了握小拳头，眼中燃起斗志，“非常强！
如果我们能从他那里学到一点半点……”
她的话没说完，但顾白飞明白她的意思。
在Z33，力量就是一切。
菲尔德·德罗斯展现出的力量，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层面。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又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幽灵般地从下方响起：
“哟，看来‘优秀学员’们对奖励很满意嘛？都在认真‘预习’教材了？”
两人低头一看，菲尔·德罗斯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集装箱下面，正仰着头，黄色的竖瞳带着笑意看着他们……以及他们手里空了的粉红色营养剂管子。
沈徽星下意识地把空管子藏到身后，脸上有点发烫，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逮住一样。
“看来草莓奶油味很合你们口味？”
菲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我下次看看有没有‘泡泡糖味’或者‘鼻涕虫味’的库存……”
沈徽星&顾白飞：“……”
求放过！
菲尔轻松地攀着集装箱的缝隙，三两下就爬了上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197cm的大个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在两人旁边坐下，目光扫过被沈徽星坐在屁股下面的《厕所维修指南》和顾白飞手边的《幼儿启蒙版》。
“怎么？对我的‘精选教材’有意见？”
他挑眉。
沈徽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是这些书？！
还有……修厕所？！”
菲尔·德罗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小鬼，你们以为战斗是什么？是拳拳到肉？是机甲对轰？不，那只是最表象的东西。”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巨大的垃圾场，又指了指远方隐约可见的、锈蚀带之外的方向。
“真正的战斗，涵盖方方面面。
小到一颗螺丝的拧紧方向，大到一颗星球的能源供给。
了解最基础的结构，最底层逻辑，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命，或者……要了敌人的命。”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但内容却让沈徽星和顾白飞不由自主地认真了起来。
“厕所的管道压力阀，和机甲关节的液压传动，在某些原理上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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