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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衡立即找出裱装工具,一边小心地开始对茶水浸染的地方进行处理,一边轻声细语地打趣秦盼兮:“这幅字画,看着就价值不菲。
却能把茶水打翻在上面,看来赵夫子近来的心神不佳,定是有大事发生啊!”
话语平常,可秦盼兮不知怎么,却仿佛是心底的一根脆弱的心弦突然被人拨断,一股没有来由地悲伤与委屈突然而生,两只眼睛里便不受控制地一下子涌出了大颗的泪水,吧嗒吧嗒地开始落下。
赵子衡也未曾料到秦盼兮会突然落泪,他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操作,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巾,连忙递上去道:“别哭别哭,是我的不对,不该拿这事来打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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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兮接过手巾,一边擦去泪水,一边摇头道:“此事不怪你,只是这段时间我情绪不好,突然就受不了了?”
“可是,”
赵子衡犹豫之后终于决定还是问道,“可是与西北之事有关?”
“你,你怎么猜到的?”
秦盼兮倒是吃了一惊。
“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赵子衡笑道,“我虽是商贾,但也是杭州贡生,士子一员。
这天下时局、时势英雄,自然都记在心间。
赵夫子口中的兄嫂,乃是百年难遇的龙凤伉俪,除了当今的检校少师、陕西宣抚秦侯爷以及李夫人,还有何人能够相符?这几日,西北收复,举国振奋,但也唯有杭州太子府中,才会因为这西北归属之利弊,内起纷争,犹豫不决。
所以我想赵夫子的心神不宁,便是由引而来吧?”
听到赵子衡将话挑明,秦盼兮却似乎定心了不少,她一挑眉头问道:“那你是何时看破我身份的?”
“其实也不算多久。
应该是在秦侯爷西征之后,赵夫子来这里的次数多了,我才慢慢印证了以前的诸事,差不多明白了过来。”
赵子衡老实地说道。
“呸!
都知道了,还一口一个赵夫子地称呼,却是故意调侃我么?”
秦盼兮瞪了对方一眼,却又低下了声音,“我姓秦,外人多叫我盼姐,家里人叫我盼兮。”
“那我就叫你盼兮……”
赵子衡脱口而出之后,又连忙补充道,“我是想我们相识这么久,本是好友,算不得外人,应是叫盼兮更好,你也可以叫我子衡。”
秦盼兮听了之后,停了好长时间之后,才突然地“嗯”
了一声。
赵子衡先是一愣,却也赶紧低头,继续帮着处理这画上的污渍。
“此画也算是补救得及时,我也处理好了,只是还须挂在阴凉通风之处数日,才能恢复原样。
就行在我这里放几日吧!”
“嗯!”
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赵子衡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又开了口:“盼兮,你既然对我公布了你的身份,我想也得坦白一下自己的家世详情,以示公平。”
“你的家世?”
秦盼兮继续被吓了一跳,“你难道也不姓赵?”
“不不不!
我没有骗你,就是姓赵。”
赵子衡赶紧解释说明,“只是我与我兄长,算得上是太祖皇帝的六世孙,曾祖赵讳从戎,是英国公赵讳惟宪的次子,不过没能承袭到爵位,所以到了我祖父之时,便就出了皇族五服,按当时律令离京转为平民了。”
这回倒是轮到秦盼兮为之惊诧了。
最早的大宋旧律,凡宗室子弟,自五岁开始都可从官府领发丰厚的薪俸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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